第251章 鹰巢的二次造访(两章合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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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威廉.马歇尔来说,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宴会固然能让他感到受到重视,却比不上这样闲闲散散的,就像是罗马人那样,斜靠着绵软厚实的坐垫与枕头,随意享用银盘中的美味佳肴来得让人舒服放松。
  虽然只是不受看重的午餐,玛利亚依然准备的非常丰盛,因为这里正有从孩子长起来的年轻人,又有一个正值巅峰期,无论吃多少都不会觉得满足的威廉.马歇尔。她安排的餐食,虽然简单却有着很大的分量,肥美的炖鸡,烤小猪,烤牛肉,焖煮猪肉,还有藏红炖羊肉,这些都是一大盘一大盘端上来的,白面包——也就是经过了几次筛选,呈现出乳白色或者是淡黄色的面包——这种面包不是被作为主食端上来的,是作为餐后的甜点。
  威廉.马歇尔把它们浸在蜂蜜里,直到蜂蜜完全将其中的孔洞填充才取出来,大口咀嚼吞咽之后,他又美美的享用了一顿用冰腌制的坚果和橄榄。
  他在英格兰的宫廷中见过了冰,时不时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皮囊中,拿出一颗冰放在嘴里嚼着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风尚,贵女们感谢她们的骑士时,冰也成了首选,骑士们甚至会相互攀比他们从贵女的手中得到了多少冰——这些贵重的食物有可能是从她们的丈夫的罐子里面抓的。
  现在高脚宽边的托盘已成为了每一场宴会中必不可缺的器皿机,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盛装冰,那些犹如水晶般的块,在火把和蜡烛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仅如此,在酒里加冰,也成为了人们通常的做法之一。不过在这里他喝到的不是普通的酒类,而是咖啡和茶。
  咖啡威廉.马歇尔有所耳闻,但茶对他来说就很有点陌生了。
  “你可以两样都试试。”鲍德温推荐道,看着威廉.马歇尔先试了试没有加过的茶和咖啡,然后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皱眉,又随即抓了一大把冰放在里面,几分钟后又再试了一次,这才眉头疏散,又喝了一点咖啡。
  对他来说,既然加了冰就不该浪费,但可以看得出在两种饮品中,他更倾向于茶,他甚至做了一番比较,“咖啡要比我以前尝过的更浓郁,也更干净,但我还是尝出了曾经被炭火烧灼之后的气味,是厨娘不够小心,把它煮糊了吗?”
  他又举了举装着茶的杯子,“这个就没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个尝起来更让我感到舒服。”
  一个骑士而不是诗人对于新事物能够有这样的形容,已经很不错了。而威廉.马歇尔之所以说咖啡的风味不同,就是因为塞萨尔将去做咖啡的方法交给了鲍德温。
  咖啡在撒拉逊人和地中海地区的基督徒中颇为流行,但他们还没有想到咖啡最具效用得是果核,最初的时候,他们将果实如同浆果那样嚼碎了吃下去,而后在十世纪的时候,撒拉逊人开始将其捣烂,煮熟,磨碎后饮用,喝起来犹如浑浊的泥浆,而效用也完全无法与真正的咖啡豆——果仁相比。
  要做到这点很简单,塞萨尔将炮制方法交给鲍德温,鲍德温随后就派人去做了尝试,通过水煮或是日晒的方法去除果皮和果肉,只留下咖啡的果核,然后将它慢慢的烘烤到散发出香气,随后将种子收集起来,放在磨盘中碾碎,然后用这些奇特的粉末来浸泡烧煮,得到的就是比以往更为纯粹和耐用的饮料。
  咖啡可以振奋精神,缓解疲惫,但要说到缓解厚重油脂带来的不适感上,它根本无法与茶叶相比,威廉.马歇尔也是出生于名门世家,当然一尝就能尝得出哪个是好东西。
  但很显然,现在的情况,茶叶可能还要等很多年,咖啡的再加工却可以施行起来了。
  鲍德温与塞萨尔相视而笑,鲍德温拒绝了包税制度,在朝廷中没有遭到太大的反对,是因为,亚拉萨路甚至得黎波里,安条克的税收主要的来自于异教徒的三倍税金,信徒的奉献和捐赠,还有商人们的商税,城中居民的人头税以及一些临时收取的杂税等等,并不需要以撒人奔波在乡间,狐假虎威地去为国王催税。
  十字军原本就不怎么相信这些撒拉逊人的狗——他们在第一次攻入亚拉萨路的时候,甚至毫不留情的杀死了所有的以撒人,现在对待他们的态度依然十分冷淡。但在拒绝了以撒人所提出的一大笔捐赠后,也必然会有人私下非议,毕竟远征所造成的缺口,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弥补上的,遑论有人总是想要更多。
  而咖啡此时已经有人在种植,采收,只是改变了一下加工方法,被推出去的速度就会更快,回笼的资金也会更丰厚,至少不会再被人死死的抓着以撒人这件事情不放。
  就如塞萨尔拒绝了塞浦路斯上的以撒人,并且退回了他们的礼物那样,很多人觉得无法理解,以撒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当野狗向你摇尾巴,打滚,露肚子的时候,随便你去摸摸它的脑袋,或者是往它的肚子上踢一脚都是可以的。
  何必与这些不会被纳入基督社会的异端讲什么道理呢?
  但威廉.马歇尔可以感觉得到,当这些事儿传出来后,他身边的那些骑士对待塞萨尔和亚拉萨路的国王的态度就更加慎重了。他们都在说,那可不是被一顶黄金的王冠便能打动的人。
  他相信,商人所必然具有的特殊嗅觉只会比骑士更灵敏。说得粗俗点,这也算是一种提高自身价码的方法。如果一个国王表现得不会轻易被蝇头小利打动,那么若有人想要求他给予特权,宽赦或者是援助,态度就会更加谨慎。
  你不能否认,当一个国王被人判定“很便宜”的时候,这种情绪将会迅速地蔓延到社会的各个阶层。
  从长远来看,在这个年轻国王身上所产生的变化,或者说是他在自己最为亲密的朋友这里得到的影响还是好的。
  威廉如此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有亨利二世的竭力挽留,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伦敦不远千里而来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现在的英格兰已经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阿基坦的埃莉诺为亨利二世带来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她的肚子曾经成为亨利二世大肆嘲笑老对手路易七世的武器,更不用说,阿基坦的落别家更像让路易七世以及他之后的法兰克国王的心脏上扎了一根尖刺。
  但亨利二世年轻时的得意,到了年老时就变成了惶恐。
  他和埃莉诺或许曾经有过一段柔情蜜意的好时光。但埃莉诺并不是那种毫无缺点的女人。作为阿基坦女公爵,她从来就不曾抱持对任何男人的幻想,也从未遵守任何社会以及信仰强压在她身上的桎梏。
  她在抛弃了路易七世转嫁给亨利二世的时候,这份无情与果决值得称道。
  但等到儿子们逐渐长大,而亨利二世已厌倦了埃莉诺的刚直、疯狂和权力欲重的种种缺点后,他们夫妻之间的战争就爆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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