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景寧还能,再活几年?(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苏天士撇了眼锦囊便推辞道:“快请收回。郡公爷今日亲临,已赐下丰厚的酬仪,老朽万万不能再收师太的银钱。但请放心,按方调治便是。”
  说罢,便起身告辞。
  法莲师太亲自送苏天士出去。
  禪房內,已摘下面纱的妙玉,服侍著慧玄师太慢慢躺下,掖好被角。
  慧玄师太长长舒了一口气,似要將这些时日的鬱结与恐惧都吐出去,半晌,悠悠嘆道:“唉!郡公爷如此深情厚谊,如此降尊纤贵,无论为师此番究竟能否真从鬼门关挣回这条老命,这份天大的恩德,已是欠下了,今生今世,只怕是难以偿还了————”
  妙玉静静地立在床边,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如沸水翻腾。
  她转头望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默默想道:“师父欠下的,何尝不是我欠下的?他今日————偏偏要问我那一句,让我亲口求了他。这份情,便又是我承下了。蟠香寺一次,天津城一次,如今————这已是第三次了。”
  想到此处,她的玉顏不禁微微发热,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杂著感激、不安、羞怯与一丝隱秘的悸动!
  这一次又一次的恩情,实在是已深入地缠绕进她的命运,仿佛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正將她缓缓罩住。
  而那执网之人————她竟不知是该敬,是该畏,还是该悄然生出些別的什么已是九月十九。
  ——
  往塞外行围秋的太上皇景寧帝,在离京近两月后,终于于这日率领著忠顺亲王、恂郡王袁、理郡王袁皙等一干臣工,浩浩荡荡,迴鑾京师,驻蹕於畅春园。
  塞外风霜,鞍马劳顿,对於年迈体衰的景寧帝而言,终究是极耗精神的。
  一回到畅春园,景寧帝虽强撑著精神处理了积压的几桩大事,然实在是难掩懨懨之气。他便下了口諭,命人即刻去召太医院院判苏天士前来覲见,看视龙体。
  因苏天士医术通神、用药精微,又性情沉稳,深得景寧帝信赖,几乎成了御前隨侍的首席医官,寻常小恙皆由其调理,龙体安康,大半繫於其手。
  这日午后,清溪书屋內暖意融融,博山炉內御香裊裊。
  苏天士得了宣召,不敢耽搁,提著药箱,隨內侍疾步而来。入得书屋,见景寧帝半倚在临窗的紫檀木云龙纹榻上,身上搭著一条明黄锦缎薄被,面色晦暗,精神不济。
  苏天士趋步上前,依礼参拜。
  景寧帝道:“你且近前坐在杌子上来看。”
  苏天士领命谢恩,上前坐在榻边的机子上。这是特殊的恩典了,一般情况下,太医为太上皇诊脉,是须跪著的。
  苏天士请了圣安,方凝神为景寧帝诊脉。
  他三指搭在景寧帝的腕上,闭目细察,又请景寧帝伸舌观了苔色,问了近日饮食、睡眠、精力等情状。如此这般,谨慎查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缓缓撤手。
  他神色恭谨地回稟道:“太上皇龙体,並无大碍。只是此番远赴塞外秋獮,歷时近二月,车马劳顿,风餐露宿,更兼围猎之时,心神激盪,气血奔涌,虽则舒展了筋骨,却也著实耗损了些精神元气。如今乍回京师,气候水土有变,龙体一时未能完全適应,故而略感疲乏,胃口欠佳,睡眠亦有些不安。此乃劳神劳力之后,心神未能及时寧定所致,並非实症。”
  景寧帝听了,微微頷首,问道:“如此说来,可要紧么?”
  苏天士道:“回太上皇,並不要紧。待臣开一剂安神益气、调和脾胃的方子,太上皇按时服用,再於园中静心休养几日,饮食上稍加留意,莫要过於油腻,夜间早些安歇,不出旬日,龙体自可恢復如常,圣躬定然康泰。”
  景寧帝神色稍霽,却是不由得感嘆道:“如此便好。经此一事,朕算是明白了,往后若再要出京巡幸或行围,必得將你带在身边不可。这两个月你不在跟前服侍,朕这心里头,总觉著少了些什么,身子稍有不適,便想起你来,那些隨行的太医,终究不及你熨帖周到。”
  苏天士也不敢居功,躬身道:“太上皇言重了,折煞微臣。说起来,此番未能隨驾,倒是臣的不是。论理,臣既蒙太上皇恩典,擢为御前隨侍,自当隨驾塞外,护持圣躬安康才是。”
  景寧帝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此事原怪不得你。朕出京那时,正巧皇帝的幼子染了风寒,病势颇重。你也知道,皇帝子嗣艰难,朕对这个幼孙亦是关切,见其病重,心中焦急,故而特意命你好生为他诊治,务必保其平安。
  再者,朕彼时也思忖著,塞外秋獮,难免有些磕碰损伤,你虽医术通神,却更精於內症温病与疑难杂症,於外伤急救一道,倒不如专精此道的太医来得迅捷。
  权衡之下,才未让你隨行。如今看来,將你留下是对的,那孩子的病,不是亏了你妙手回春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