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婚嫁(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只有少数人在工业区附近租了简陋棚屋—一毕竟这里租金便宜。
  若是在江南或中原,这点路趁著月光走夜路不算啥,可南洋的婆罗洲不同,夜里雨林里的虫蛇总爱往路上窜,走夜路简直是拿命赌。
  於是轮渡生意就火了,一铜元一位,不管远近,最远十来里,最近二三里,都能搭船回家。
  一艘几十吨的旧渔船,挤一挤能塞下上百人,一趟下来比出海捕鱼赚得多。
  所以码头边徘徊的轮渡足有上百艘,十几个栈桥挤得水泄不通。
  每个栈桥上都排著黑压压的人群,说话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比集市还热闹。
  “哐当—”灯儿从布兜里摸出枚铜元,投进轮渡旁的铁盒里,清脆的响声落定,赶紧跟上红儿的脚步踏上甲板。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空气里飘著汗味、鱼腥味和淡淡的机油味,却没人觉得难闻——这是回家的味道。
  四五分钟后,船家见人上得差不多了,吆喝一声“开船咯”,轮渡就“突突突”冒著黑烟,顺著古晋河往下游驶去。
  河水被船尾搅起白色的浪花,映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晃得人睁不开眼。
  “府城到咯—”船家的吆喝声穿透风声,灯儿和红儿手拉手挤下船,脚刚踩上码头的青石板,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裹住了。
  码头上早已摆开摊子,糖葫芦的糖衣闪著亮,油炸小鱼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臭豆腐的臭味隔老远就能闻见,还有米糕、酱香饼、烧饼————全是做工人生意的吃食。
  小贩们扯著嗓子叫卖,“热乎的米糕嘞”“刚出锅的酱香饼”,引得工人们纷纷驻足。
  “给俺娘带包豆豉”“买串糖葫芦哄弟妹”,女工们凑在摊子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盘算著,手指在钱袋口捻来捻去。
  把刚领的工钱分拨得明明白白一一哪些给爹娘,哪些给弟妹,哪些留著自己添件衣裳,都在心里头记著。
  最让灯儿和红儿心动的,是街角那处早已支起木桌的糖水摊。
  老板娘繫著油布围裙,麻利地往粗瓷碗里舀红豆沙,红糖的甜香像只小手,勾著人的脚步。
  “阿妹,来碗凉的?”老板娘笑著招呼,“刚从井里镇过,冰爽得很!”
  “来两碗!多加点糖!”红儿拉著灯儿坐下,从钱袋里摸出四枚铜元放在桌上,硬幣碰撞的脆响里,藏著俩姑娘对甜的嚮往。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上两碗红豆沙,细腻的豆沙里还能看见完整的豆粒,浓稠的糖浆在碗边掛了圈,表面浮著一层亮亮的糖油。
  魏国產糖多,糖价便宜,这么一碗又香又甜的红豆沙才两铜元,廉价却足够让人满足。
  灯儿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甜糯的滋味滑进喉咙,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甜冲淡了。
  二人匆匆吃完糖水,又买了两盒米糕打包,才挤出人群往家走。
  穿过码头时,提著竹篮的小贩擦肩而过,篮子里的醃菜、炸花生香气扑鼻。
  “明天记得去洋人街,我在街口等你。”红儿停下脚步,叮嘱道。
  “知道了!”灯儿挥挥手,看著红儿拐进另一条巷弄,才转身往自家住的大杂院走。
  此时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巷口的煤气路灯“噗”地亮起,橘黄色的光晕给石板路镀上一层暖光,不仅方便了行人,更让路边的商贩们乐得合不拢嘴。
  粮铺、酒肆、茶馆、杂货铺,哪怕到了夜里也依旧开著门,生意兴隆得很。
  灯儿路过巷口的杂货铺时,看见同车间的几个女工正围著柜檯挑挑拣拣。
  “听说这膏子抹脸,冬天不裂皮。”一个女工小声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