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阿公,我还有一只耳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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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媃身子僵顿,站在那,眼睛几番垂眨,丈夫的脸几乎埋在她背上,是在极度缺失什么,又想牢牢握住,手臂不断收紧,他的嗓音是在抖吗?怎么会那么悲伤……一种强烈的酸涩欺压在她的心头。
  从车子进院,江媃站在臥室看去,下楼站在扶梯上,借著外面微弱的月光,她看见坐在沙发的丈夫身子俯垂,是说不上的淒凉孤寂,顿足,脚下如千斤重,抬不起来,握著扶栏的手不禁收力。
  数秒,走近后,血腥气扑鼻……
  和她想的一样,一样,什么都安排好了,只有他,一个人去扛下所有。
  在接到外差学习的消息时,江媃只以为临时安排,男人也並无黏性,说学习是好事,江媃从那一刻就察觉了丝微不对劲,他怎么不问去哪里?是先知道了吗?想著又打消,学校的事一向有沈从旭把控,该是匯报了。
  可男人真的无黏,什么跟去,忙完手里的事就去找她……没有,一反常態,一早,和儿子做了思想课,讲妈咪外差是学习不要哭,当时,江媃看著他,丈夫是笑著,是让她安心,江媃垂下眼又抬,只是那一秒,她咽下情绪,也笑起。
  知道吗?夫妻太亲密,一举一动都会察觉不对。
  送她到机场,看著她进去……mia先到的贵宾室,两人閒聊,江媃得知,这次外差mia也是临时被通知,不得已,和前夫联繫上,这几天女儿需要他接送,还好,对方没那么忙,这段时间都在九港,不出差。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江媃像是隨口问。
  mia想了想,“没有,沈董事做事一向很严谨,事会提前安排,最紧急也会三天前给消息,方便我们为外差做好准备,有家庭有仔,也有时间做夫妻安排。”
  那瞬间,江媃心里的猜忌被篤定,她问mia一个人先去可以吗?她明天一定赶去,坐最早的航班。
  mia能看出她脸色不对,但什么都没问,点头讲没事,外差学习不是每次都要助教跟,让她先去忙。
  这一天,江媃在酒店待著,没急著回庄园,她知道,丈夫有事要做,回去知了情,无形之中他心里会多了一层避讳,直到天黑,叫车回去,庄园里空无一人,连灯都没开,家仔李妈不在,连欧拉也没了影。
  江媃站在院子里,心里发涩,和李妈通了电话,问霄仔怎么样,闹了没有……
  李妈以为太太在国外,事事报备,讲小少爷今晚吃了什么,和杨助理玩得很好,自己会念书,不认床,盖上被子就睡了……
  江媃想,丈夫让杨寒守著家仔,是怕出什么事,心里担忧不断,怕他受伤,怕他一个人默不作声扛下所有……在二楼,灯也未开,等到车子响,她才挪开脚步。
  眼下,男人的情绪如刺扎心,疼吗?江媃觉得眼睛发涩,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只是无助又贪婪温暖的话一遍遍縈绕不散,她没动,接下丈夫的悲伤。
  是谁伤了他,阿爷吗,还是叔公们?又为了什么,为什么连家仔都要围剿,为什么平和地过好晚年如此难……
  他从没有过这样,手臂勒紧,怕她走。
  司景胤觉得耳朵疼到几乎要爆炸,为什么还会疼……他在用力去压,去缓,抱著太太不舍放开,手都在抖,他没察觉。
  江媃垂下头,她看不见,那种无力控制的抖动,简直让她心如刀割,抿唇,又抬头,不想眼泪涌出掉落。
  须臾,握住他的手,掌心贴著手背,稍微好一些,江媃轻转过身,双手捧著他的脸,她右手一顿,两边的触感不同,男人左脸微烫,轻肿,她试图看清什么情况,视线却模糊,心里肿胀到好无力。
  轻轻去碰,不敢用力,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江媃温声问,“疼不疼?很疼对不对?阿胤,让我看看好吗?”
  那道旧痕,在他心里埋了好久,旁人怎么揭,他都不觉得疼,可眼前有了光,大厅一片明亮,太太站在灯的开关处,看著他的脸,僵顿了脚步,眼泪猝然流下,司景胤的心被生揪。
  而江媃被那一巴掌刺伤了眼,更刺穿了心,痛到连呼吸都泛疼,数秒,她走上前,连碰都不敢碰,“为什么?为什么会甩这一巴掌,为什么你要挨著,为什么……”
  司景胤耳朵好了些,也听得清,他抬手握住太太的手背,为什么,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解答回应。
  阿妈是念他害了阿公吗?並非,从他被司家弃养,又被接去江城,司母一次也未去过,岑家倒台,她就断了联繫,阿公除了寒心也並未讲什么,对孩子,唯一的女儿,恨不起来的,可能是他教育的败笔,明明被捧著手心长大的却像是灌了迷魂汤。
  嫁到司家虽风光,没一个过得幸福,苦是要往肚子里咽的,怎么捨得,父女大吵了很多次,最终,如了她的愿。
  但结婚两年,报刊高登,女婿出轨,桃色新闻满天飞。
  那时候,岑父直飞九港,司景胤才刚会走,在见到女儿的那一刻,脸上是带著伤的,身为父亲,真是揪心的疼,但更为之疼的是,女儿对著家仔,眼里满是恨,真的是恨,巴掌无因横来,一个幼仔,脸被打到红肿,懵懂的双眼是恐惧,又是討好,连哭都不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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