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节目组可不可以请亓官缘上节目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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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酒罈,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暗红色的衣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酒罈空了。
  他把坛口朝下倒了倒,最后一滴酒落在地上,渗进土里,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亓官缘把空罈子放在身边,靠著树干,闭上眼。
  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吹动满树的红绳。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唱歌。
  铜风铃在院门那里响著,细细碎碎的,很远,又很近。
  亓官缘的呼吸慢慢变沉了。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银髮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手指还搭在空酒罈的坛口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睡著了。
  老榆树的影子从他身上移过去,从左边移到右边,从短变长。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又移开。红绳在风里晃,有一根垂得很低,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但始终没有碰到。
  他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树冠的另一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黄色。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榆树的影子,酒罈的影子,他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睁开眼,看著头顶的树冠。树枝在风里轻轻晃,红绳飘著,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了。
  他坐直了身体,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空酒罈,又看了看面前那一排还没开封的罈子。
  站起身进了里院,又抱了一坛新的酒出来,然后把这一坛放在了那十七个罈子中间,拿起铲子,开始把土往回填。
  一铲一铲的,不急不慢。土落回坑里,盖住坛口,盖住坛身,盖住坛底。他把土拍平,又用铲背拍了几下,让土面跟周围一样平整。
  做完这些,他把铲子靠回树根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歪了歪头,看著老榆树:“我著实是困了,先去睡一觉,再去找你。你且等等吧。”
  他顿了顿,银髮被风吹得微动:“云隱,你知道的,我睡不饱总是忍不住会打人。你也不希望刚见面,我便打你吧。”
  他说完,转过身,慢悠悠地走进了月洞门。
  暗红色的衣袍在门洞里闪了一下,消失在迴廊深处。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红绳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嘆气。
  大巴车上,顛簸还在继续。
  车子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了。中途没有停过车,嘉宾们都被折腾得没了精神,现在基本都在睡觉。
  直播虽然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看点,只有观眾不停地在刷著弹幕。
  嘉宾的个人直播分屏已经关了,只有一个摄影师在录著车里的情况。
  裴聿白坐在最后一排的另一边,靠窗。
  他没有睡。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准確地说,是看著自己的手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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