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过那个叫小满的丫头,倒是真心惦记姐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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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兰“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拿起抹布擦灶台,擦了两下,忽然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倒是挺会心疼自己。”
  “別人伤了身子,能扛就扛过去了,偏你金贵,还得吃药。”
  顾昭云没有接话。
  她知道春兰不是故意刁难她,只是看她不顺眼,隨口说两句罢了。
  从前她还会在心里嘆口气,现在连嘆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春兰擦完灶台,把抹布洗乾净掛好,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案板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棉帘子落下,小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的火舔著锅底的声音,和药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细响。
  顾昭云蹲在灶台边,盯著那口砂锅,看著药汤的顏色一点一点地变深。
  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过了小半个时辰,药才熬好。
  她倒出一碗,黑乎乎的,冒著苦涩的热气。
  但顾昭云只是端著碗,吹了吹,就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喝下去。
  苦,从舌尖一路苦到胃里,可顾昭云不敢停。
  这避子药是她的指望,喝完了,那件事才能过去。
  她才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肚子会一天一天地鼓起来。
  顾昭云把空碗洗乾净,把砂锅里的药渣倒进灶膛里烧掉,以免被人发现,又把砂锅刷乾净放回原处。
  看著乾乾净净的灶台,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说不上来为什么。
  药喝了,该办的事办了,她应该鬆一口气才对。
  可心里那股酸楚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小月缩在墙角的样子。
  又想起自己之前那次,也是偷偷摸摸的想尽办法出去看大夫,像做贼一样藏著掖著的狼狈。
  顾昭云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点酸楚压下去。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
  在这个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正想著,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叩门的声音,咚咚咚的,带著几分急切。
  “昭云姐姐,你在吗?”
  顾昭云不知道,走过去开了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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