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摊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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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秋的事尘埃落定后,沈鳶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东南亚业务本就是她以前负责的板块,重新捡起来不算太难,难的是那些她不在的三个月里落下的进度——停滯的项目、流失的客户、被沈念秋搞得一团糟的帐目。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沈母心疼她,每天晚上都要等她回来,让王妈把饭菜热了又热。但沈鳶不觉得累。忙碌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时间去想那个远在东南亚的人。可每到深夜,当她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最后一封邮件发完,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思念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答应过他的,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现在事已经处理完了,公司业务也走上了正规,她该想想如何和父母说她和夜梟的事了。
  那天晚上,沈鳶难得回来得早。沈母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进门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事做完了,就早点回来了。”沈鳶在母亲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沈母看著女儿,总觉得她今天哪里不太一样——说不上来,眼神比平时更亮一些,像下了什么决心。
  “妈,爸在家吗?”
  “在书房。怎么了?”
  沈鳶放下苹果,深吸一口气。“我想跟您和爸说件事。”
  沈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女儿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是那个人的事?”
  沈鳶点头。沈母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去叫你爸。”
  沈父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看著沈鳶。“什么事?”
  沈鳶看著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爸,妈,我想带一个人回来见你们。”
  沈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鳶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我喜欢的人。”
  沈母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沈父看著女儿,沉默了几秒。“哪里人?做什么的?”
  沈鳶知道这些问题躲不过。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回答,但此刻面对父亲的目光,她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话都变得很轻很薄,像一层纸,挡不住什么。“他叫夜梟,东南亚人,做……一些生意。”
  沈父的眉头动了一下。“夜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消化,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线,“哪个夜梟?”
  沈鳶的心跳加快了。“梟龙集团的夜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沈父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暴怒的变,是那种——沈鳶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一种很沉很重的东西,像乌云压境,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钟。“你说的是那个夜梟?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手上沾著不知多少条人命的那个夜梟?”
  沈鳶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是。”
  沈父站起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快得沈母被嚇了一跳,也站了起来。“建国——”沈父没有理她,直直地看著沈鳶。“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沈鳶心上,“这种人,手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条人命。你跟他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沈鳶也站了起来。她看著父亲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抖,但没有退缩。“爸,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沈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一个军火头子对你好?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好吗?因为你年轻,因为你漂亮,因为他还没玩腻!等他腻了,你怎么办?”
  沈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著没有掉下来。“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知道。”
  沈父看著女儿那双含泪但坚定的眼睛。这双眼睛他在商场上见过无数次,每次沈鳶据理力爭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不卑不亢,不退不让,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来了摇一摇,但不会倒。“我不允许。”沈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沈建国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军火商。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沈氏的脸往哪儿搁?”
  沈鳶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难过——难过於父亲的不理解,难过於她知道父亲是为她好但这份好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爸,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他对我好不好。”
  “你——”沈父指著她,手指在发抖,“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爸!”沈母终於开口了。她走过去拉住沈父的手,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先坐下,別激动。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沈父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出了客厅。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声响在整栋楼里迴荡,震得沈鳶的心一颤一颤的。她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沈母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鳶儿,別哭。你爸就是那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沈鳶摇头,把脸埋进母亲肩窝里。她知道父亲不会过几天就好,这不是过几天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妈,我先上楼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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