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破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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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梟把敏伦的话告诉沈鳶之后,沈鳶沉默了好几天。她没有再提阿兰,也没有再念叨“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但夜梟注意到她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手里的事——筷子悬在半空中,文件翻到一半停住——然后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该不该告诉阿兰。告诉她,你误会了。皮带不是惩罚,是你抓得他满背是血。夜总会是气话,因为他吃醋了。录像带从来就不存在。你父母住的別墅,真的是他在替你尽孝。但她也知道,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阿兰未必会信。说不定会更害怕——觉得敏伦在沈鳶面前装了另一副面孔,而沈鳶也成了他的同谋。沈鳶不能冒这个险。
  周末,敏伦忽然打来电话。夜梟接起来,两个人说了几句,夜梟把手机递给沈鳶。“敏伦找你。”
  沈鳶接过手机,带著几分意外。“敏伦先生?”
  “沈小姐。”敏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股子沉稳的调子,但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我想请你帮个忙。阿兰最近没怎么吃东西,问她她就说没事。我想请你有空过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沈鳶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阿兰那本来就要被风吹跑的身体,她还怀著身孕。她说了一句“我现在过去”,把手机还给夜梟,转身上楼换衣服,不到十分钟就拎著包下来了。路过厨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让阿莲装了一盒芒果糯米糍,又盛了一保温壶的热汤。阿莲放下手里的活计帮她打包,沈鳶看著阿莲往保温壶里舀汤的动作,忽然想起阿兰在餐厅里喝果汁时那双安静的眼睛。
  “沈小姐,”阿莲把保温壶递给她,犹豫了一下,“那个小姑娘还好吗。”
  沈鳶接过保温壶。“会好的。”
  夜梟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让阿城送她,自己站在门廊下目送车子驶出庄园。沈鳶从后视镜里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到了敏伦的庄园,卫兵已经提前得了吩咐,检查比前两次鬆了些。敏伦在主楼门口等她,难得没有穿便装衬衫,而是一件简单的深色t恤。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鳶注意到他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在烟身上慢慢转著。他大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
  “她在楼上。靠窗的房间,门开著。谢谢你过来。”
  “不用谢。”沈鳶看著他手指间那根没点燃的烟,“你看起来比她还糟糕。”
  敏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把烟塞回烟盒里。“她不好好吃饭。昨天我说你要是再不吃饭,我把沈小姐请来劝你,她总算肯喝几口汤了。”
  沈鳶没有多说什么,提著东西上了楼。
  房间的门开著。阿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是沈鳶,那双空了很久的眼睛里泛起了一点光。
  “沈姐姐。”
  沈鳶走到她旁边,把保温壶放在小桌上。“阿莲熬的汤,这可是她的拿手菜,一般人喝不到。”她拧开保温壶,汤的热气带著椰浆的香气飘出来,“你尝尝。”
  阿兰低头看著那碗汤,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又舀了一口。然后她放下勺子,低著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沈姐姐,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为什么?”
  “因为上次我跟你说了那些。你大概会觉得我很麻烦吧。”
  “我要是觉得你麻烦,就不会带汤来了。这是阿莲专门给你熬的,她说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做別的口味。”
  阿兰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她没有咽下去,而是把汤含在嘴里好一会儿,像是在品尝一种很久没有尝到的味道。然后她放下勺子,把碗放在膝盖上,低著头。
  “敏伦他——是不是让你来问我什么。”
  “不是。”沈鳶在她旁边坐下,“他只是说你最近没怎么吃东西,让我来看看你。”
  阿兰沉默了一会儿。“他告诉我了。”
  沈鳶微微愣住。“告诉你什么?”
  “全告诉我了。就在前两天。”阿兰低头看著碗里的汤,勺子柄上的水珠在光里闪了一下,“他说皮带捆我是因为我抓他,他说他后背全是血。他说那次宴会他吃醋了才说要把我扔去夜总会——他以为我在想那个搭訕的。他说录像带根本不存在。他说我父母住的別墅是他自己安排的,因为我跟他说过我爸妈辛苦不是为了威胁我,我想去看父母,隨时可以去。和温莎的事更是无中生有。他全说了。”
  沈鳶看著她。“你信他吗。”
  “一开始不信。他把后背给我看了。”阿兰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那些抓痕早就癒合了,但留了好几道很淡的印子,在肩胛骨的位置。他衬衫从来不脱,我没看见过。他说那个时候不敢脱,怕我看见血会嚇到。后来好了,他又觉得没必要提。”她把碗放在桌上,把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后背那些印子,是我抓的。他从来没有提过。而且我去看过我父母了,他们確实没有被软禁,而且过得很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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