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至亲喋血,绝境星鸣(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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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被人从床上强行拖过来,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如纸,看到他被锁住,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和焦急,拼命地想撑起身,却被卫兵一脚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隨即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喘。
  “爸!妈!”
  苏平目眥欲裂,疯了一样想衝过去,却被身后的两个卫兵死死按住,锁星銬勒得他手腕血肉模糊,也挣不开半分。
  “別碰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苏平红著眼嘶吼,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急什么。”
  一个冰冷又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薛建山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的甲冑还带著未乾的血渍,手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锐利又阴鷙,像盯著猎物的毒蛇。他的目光扫过苏平,落在他痛苦又暴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近乎残忍的笑。
  他挥了挥手,按住苏平父母的卫兵稍稍鬆了手,却依旧没让他们起身,像是拎著两只待宰的羔羊,就这么晾在苏平的视线里。
  “苏平,或者说,陈平。”薛建山的声音不高,带著慢条斯理的戏謔,字字都像冰锥,扎进苏平的心里,“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苏平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还算不笨。”薛建山嗤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只掉进陷阱里、走投无路的困兽,“从你拿著那张假文牒,踏入青溪镇城门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你的来歷,你想干什么,我就全知道了。”
  苏平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以为,凭著一张偽造的文牒,一个散修的身份,就能在我的守备营里畅行无阻?你以为,凭著一个繁星的名头,就能从城防巡查,调到后勤輜重库,接触到我守备营的核心军备?”薛建山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又带著几分掌控一切的得意,“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你能走得这么顺?”
  他抬手,指了指厅外,语气里带著几分残忍的愉悦:“你给反抗军送出去的每一份情报,都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你在城防工事里做的手脚,你在军火库里换的火药,你在急救站换的药材,我全都一清二楚。”
  “我不动你,不拆穿你,就是要借著你的手,给城外的反抗军画一张大饼,让他们以为,青溪镇的防御千疮百孔,只要里应外合,就能轻鬆拿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带著全部主力,钻进我布好的天罗地网里。”
  苏平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原来他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步步为营,在薛建山眼里,都只是一场被全程围观的猴戏。他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以为的机会,全是对方故意递过来的诱饵。
  “城外的桃花源接应队,你也算得死死的,对不对?”苏平的声音都在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然。”薛建山笑了,笑得冰冷又满足,“反抗军的主力是我的主菜,那群藏在山里,天天想著调和繁星和凡人的异类,自然也不能放过。你以为,你和桃花源的联繫,我们查不到?你以为,我为什么把攻城的时间,透得那么清楚?就是为了连他们一起,一网打尽。”
  他俯下身,凑到苏平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却字字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残忍:“你知道吗?反抗军全军覆没,桃花源接应队全军覆没,老鬼死了,桓云死了,陈默死了,那个给你配药的女医师,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亲手把他们,全都送进了地狱。”
  “別说了!!”
  苏平嘶吼出声,浑身都在颤抖。无边的悔恨和罪孽感,像无数把尖刀,把他的心臟凌迟得鲜血淋漓。
  是他。全都是他。
  他害死了所有信任他的人,害死了所有给他希望的人,他成了薛建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帮著敌人,杀光了所有想改变这乱世的人。
  薛建山看著他崩溃的样子,眼里的愉悦更浓了。他就喜欢看这个样子,看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看他们的信仰和执念,在自己手里碎得一乾二净。这种把別人的人生捏碎在掌心里的感觉,让他无比受用。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用布擦著匕首,刀锋在灯火下闪著寒芒。
  “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薛建山抬眼,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平父母,又落回苏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人,拼尽全力想守护点什么,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它碎掉的样子。喜欢看你们在绝望里挣扎,在痛苦里死去,那滋味,比打十场胜仗都让我痛快。”
  苏平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恨意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取代。他忘了恨,忘了悔,所有的情绪,都被对父母安危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猛地跪倒在地,被锁住的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来,混著眼泪砸在地上,他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和哀求:“薛营主,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父母没有半点关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
  “我求你,放了他们。”他的额头一次次磕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声音里带著哭腔,所有的骄傲和骨气,在父母的性命面前,碎得一乾二净,“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扛。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千刀万剐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放我父母一条生路,求求你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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